2010/02/25

妹妹结婚了,在家里要办酒席,我这次早早地就奔回了家。借了同事的单反,回家一阵胡拍,虽然技术粗糙,好歹也算是给妹妹和家人留了一份回忆。

老爸看起来是个满脸灰白硬胡茬,什么事都不上心的大男人,其实经常是嘴硬心软。妹妹出门(家乡把送新娘去夫家叫出门)那天,车刚一开,他比妈妈哭的还厉害。我知道,一半是舍不得我这个疯疯癫癫的妹妹,一半也是喜极而泣,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苦,也该他幸福地哭上一回了。男人哭吧不是罪。

回家的时候,妹妹出来送我。关上车们,妹妹的身影越来越远,我竟然也忍不住鼻子一酸。妹妹就比我小一岁。从小,这个家伙就喜欢和我们男生一起玩;上学前班的时候满校园追着我要抢我的一根麻花;把我辛辛苦苦组装好的各种玩具一会时间就弄的七零八落…… 六年纪和初中那段时间,不知道为什么,两个人像仇人一样,我看她不顺眼,她更是不服我,时不时两个人就吵架,甚至动手(丢脸啊,大家原谅我不懂事吧)。当然她肯定不是我的对手,不过她有必杀技——哭。只要一哭起来,那阵势,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怕,我立马想方设法威逼利诱不让她哭。可惜很少有效。爸妈回家来,先安抚她,然后回过头来揍我。我老爸当年是全村数一数二的青壮年劳力。我想,在这个事情上,我既丢脸,又吃了大亏。也是,欺负妹妹,该。和妹妹的关系,在我到西安上高中以后就开始慢慢结冰,直到我上大学以后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,才慢慢地改善。到现在总算是和睦相处了。

那几天,家里人特别多,小姨,姑姑,姐姐,村里的近邻,近亲都来家里帮忙。小孩子,大孩子一大堆。很是热闹。

年三十,下了大雪,终于能跟爸妈坐在炕上,侃一侃家长里短,回顾下过去的一年,说一说自己。难得想好好看回春晚,却只认真看了两个节目,小虎队和刘谦。再回头和爸妈说话时,才发现他们已经睡着了~

过年后,到西安的车非常难坐,票价高,还经常没有座位。只好早早五六点就起床赶早班车。妈妈每次都要早早起来给我做饭吃。这次我终于说服她没有起来给我做饭。站在路口,心里希望不要有车来,不要有车来。可恨,那车就是闪着大灯过来了。招手,又要开始大半年的离别。来不及拉开车窗,说几句话,父母就已经慢慢消失在那黑蒙蒙的一片……

我走后那一天,妈妈说,爸爸就在家待不住;外公说,我走后,妈妈和他说着话,就又哭了……

回上海第二天,给妈妈打电话。她说,梦里面,还以为我在家里,叫着我的名字,喊我去她跟前……

回上海第三天,和虫子打了个电话,又徒增了不少伤感……

回上海第四天,写下这篇blog。睡觉去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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